
列位客官,今儿咱唠段实打实的民间奇闻。这事出在明朝登州府,讲的是米粮之间的恩怨,读来直叫人感叹人心难料。
登州有个富商叫林文渊,性子温厚,最肯接济穷苦人。谁家遇着难处登门求助,他从不会空手打发。
那年开春,登州闹了大饥荒,饿殍遍野,不少人走投无路,要么逃荒要么落草为寇,日子苦不堪言。
林文渊见状,主动牵头联络城里的富户,开仓放粮接济灾民,救下的性命没有上千也有几百,乡亲们都念他的好。
可饥荒刚过没多久,林文渊就被衙役锁了铁链,五花大绑送进了大牢。这事的起因,全和一伙被剿的土匪有关。
展开剩余81%官兵清剿山匪时,擒住个受了重伤的匪首。这匪首挨不住酷刑,竟胡乱攀咬,说自己是林家的佣人。
他还诬陷林文渊,称林家是土匪的窝点,专门给山匪传递消息、藏匿赃物。这话一出,满城哗然。
偏偏第二天,那匪首就因伤口感染没了气,死无对证。按大明律法,通匪可是抄家灭门的重罪。
万幸登州知县是个清官,知晓林文渊的为人,再加上林家上下散尽家财打点,才没被草草定罪。
知县有心庇护,故意把案子一拖再拖,这一拖就是三年多。可终究顶不住上头施压,只能判他刺配辽东充军。
林家家产被尽数收缴,妻儿也被官卖为奴,好好一个家,一夜之间分崩离析。
林文渊戴着沉重枷锁北上,冰天雪地的路途上受尽折磨。夜里蜷缩在破庙,他总琢磨是谁要害自己。
到了辽东军营,他被派去放马。南方人耐不住北国严寒,从前养尊处优,如今却要与烈马为伴。
稍有不慎就被马踢得青紫,忍饥挨冻是常态,浑身上下没块好肉,日子过得生不如死。
恰逢连日暴风雪,林文渊染了风寒,卧在窝棚里起不来,也就没去照看马厩。
祸不单行,一匹烈性军马发情挣脱缰绳,跑得无影无踪。兵士寻了三天三夜,连马毛都没找着。
按军法,丢了军马要么赔五两银子,要么挨五十军棍。林文渊一贫如洗,身子又弱,五十军棍下去必死无疑。
他被押进大帐,吓得不敢抬头,只听上头传来怒喝,要把他拖下去重责。
林文渊闭着眼等死,却听见那军官又喊停,说他面色太差不像装病,先关起来等病好再算。
没过多久,就有卫兵送来棉衣棉被,军医也赶来诊脉,叮嘱他喝药发汗,先吃白粥养身子。
林文渊暗自纳闷,自己一个罪囚,竟能得此照料。接下来几日,热药热粥从不间断,他越发疑惑。
等他刑期满被放出,就有兵士牵着马迎上来,恭敬地请他去见张千总。
到了千总府,就见一桌好酒好菜,先前那凶巴巴的胖将军,竟快步上前跪在他马下。
林文渊吓得连忙下马搀扶,将军却攥着他的手哽咽,开云说自己是当年被他救过的人。
林文渊细看才认出,这千总张毅,原是当年在他家做短工的张石。那时农忙,张石从北方逃荒而来,租牛棚居住。
张石性子急躁,府里伙计都不喜欢他。当年还有个叫李茂的年轻短工,父母早逝,带着妹妹度日,十分可怜。
李茂勤快嘴甜,很得林文渊偏爱,不仅多给工钱,还常让他带米面回家补贴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那年小年,李茂和张石一同登门。李茂说母亲重病,家里无米下锅,求借五升米。
张石则红着脸开口,说妻子要生产,家里已断粮三天,只求一升米救急。林文渊爽快答应,让管家次日送去。
转头见李茂可怜,林文渊又给了他一斗米和五斤猪肉,说不用还,让他好好照顾家人。
忙完琐事,林文渊竟忘了给张石送米,直到三天后才记起,亲自提着米袋赶往牛棚。
进门就听见产妇虚弱呻吟,张石急得满头大汗。见了林文渊,他眼泪直流,说产妇没力气生产,一直等着他送米。
张石煮了热粥,妻子喝后有了力气,顺利生下个儿子。他对着林文渊磕了好几个响头,感激不尽。
后来饥荒加剧,张石带着家人再次逃荒,一路北上到辽东,恰逢朝廷征兵,他便投了军。
凭着一身蛮力和敢打敢拼的劲头,张石屡立战功,几年就升为千总,成了军营里的实权人物。
得知恩人落难成了自己手下罪囚,张毅又气又心疼,当即表态要帮他沉冤得雪,重振家业。
在张毅照料下,林文渊先做了伙夫,不用再干重活。半年后,张毅又托关系帮他除掉了刺青,留在身边当差。
后来张毅又给他谋了掌管军需的差事,林文渊靠着人脉,渐渐攒下钱财,日子慢慢好转。
几年后林文渊退伍,做起军需生意,没多久就发了大财,在辽东置了田产宅院。
他又花重金派人南下,辗转找回了被官卖的妻儿,一家人终于团聚。只是陷害他的人,始终是个心结。
林文渊耗重金打探,查到真相后惊得说不出话——那化名匪首的人,竟是当年他格外照顾的李茂。
当年李茂拿了米肉,被混混哄去赌博,尽数输光。他再去林家借米,管家因不满他挥霍,又骗他说林文渊不愿见他。
李茂心生怨恨,又因没借到米走投无路,偷鸡摸狗被抓入狱。他母亲觉得丢脸,上吊自尽,妹妹也卖身为妾。
出狱后家破人亡的李茂,把所有仇恨都算在林文渊头上,上山为匪化名作乱,被俘后故意诬陷报复。
张毅得知真相后,派人寻到李茂的踪迹,将他绳之以法,为林文渊洗刷了冤屈。
一升米救了一家命,换得半生报恩;一斗米养出白眼狼,招来灭门之祸。人心之复杂,莫过于此。
发布于:吉林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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