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949年2月20日凌晨,国民党空军少尉杨保庆趁人不注意,悄悄登上一架停在西安机场的C-46运输机,确认燃料充足后,立即启动飞机在跑道滑行。但杨保庆没想到的是,他很快就迷失了方向,等他发现这一点时,地面群山耸立,飞机油量也已见底,情况万分危急……
杨保庆这人,是个典型的北方农家子弟,老家在河南安阳的一个小村子。他自小看着庄稼人在地里刨食的辛苦,心里总憋着一股劲儿,想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路。
1946年,国民党空军到地方招飞,二十出头的杨保庆瞒着家人报了名。凭着过硬的身体素质和还算扎实的文化底子,他硬是从几百个报名者里脱颖而出,成了航校的一名学员。
航校的日子苦得像嚼黄连,天不亮就要出操,深夜还得啃飞行理论教材。可杨保庆从不叫苦,机翼下的蓝天,是他对抗一切疲惫的光。
只是,这份对飞行的热爱,很快就被军营里的压抑浇凉了。1948年底,战局渐渐明朗,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,军营里的士气低到了谷底。
军官们忙着克扣军饷、打包细软,士兵们则人心惶惶,不知道明天的饭在哪里,更不知道自己要为谁卖命。杨保庆看着身边战友一个个唉声叹气,心里也打起了鼓:难道自己苦练的飞行技术,就要用来打同胞吗?
{jz:field.toptypename/}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思来想去,他决定驾机离开,去寻找一条真正能让自己安心的出路。
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微弱,仪表盘上的油量警示灯疯狂闪烁,刺得杨保庆眼睛发酸。他紧紧攥着操纵杆,掌心的汗把橡胶握套浸得发滑。
凌晨的雾气还没散,窗外的群山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,虎视眈眈地盯着这架摇摇欲坠的飞机。他不敢降低高度太快,怕一头撞上山崖;又不得不往下冲,因为再往上飞,飞机随时可能熄火。
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瞥见下方山谷里,有一片狭长的河滩。河滩上结着薄冰,看起来还算平坦,这是他唯一的生机。
杨保庆咬咬牙,猛地拉动操纵杆,同时放下襟翼,飞机的速度陡然降了下来。机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
“砰!” 飞机的起落架撞上河滩的瞬间,剧烈的颠簸让杨保庆狠狠撞在驾驶舱盖上,开云官方app眼前一阵发黑。他死死踩着刹车,运输机在冰面上滑行出几十米远,带起一片碎冰和泥土,终于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。
他瘫坐在驾驶座上,大口喘着粗气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。推开机舱门,冷冽的风灌进衣领,他这才发现,自己的飞行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刚站稳脚跟,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。转头一看,十几个穿着粗布棉袄的村民正围过来,手里还拿着锄头、扁担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杨保庆赶紧摆摆手,扯着沙哑的嗓子说:“老乡,我是飞行员,飞机没油迫降的,没有恶意!” 他怕村民误会,干脆把身上的飞行员证件掏出来,递了过去。
人群里走出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,应该是村长。他接过证件翻了翻,又打量了一番狼狈的杨保庆和停在河滩上的飞机,紧绷的脸渐渐缓和下来。
“娃子,冻坏了吧?走,跟我回家喝口热粥。” 老人的声音带着北方人特有的豪爽,一句话就让杨保庆的眼眶热了。
村民们七手八脚地帮他检查飞机,有人回家拿了粗粮饼子,有人烧了热水。杨保庆捧着热乎乎的粗瓷碗,喝着香甜的玉米粥,心里百感交集。
没过三天,解放军的队伍就解放了这个村子。杨保庆听到消息后,主动找到了部队驻地。接待他的干部听了他的经历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选对了路,以后这飞行技术,能为老百姓派上大用场。”
后来,杨保庆被安排到解放军的航校当教员。他把自己在航校学到的知识,还有多年的飞行经验,毫无保留地教给年轻学员。
那些曾经在国民党军营里压抑的日子,成了过去。看着学员们驾驶着飞机,为前线运送物资、传递情报,杨保庆终于明白,自己的飞行梦,只有扎根在这片土地上,才真正有了意义。
在那个风云变幻的年代,像杨保庆这样的小人物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在时代的岔路口,凭着一颗朴素的良心,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。他们的故事,或许没有被写进厚厚的史书,却在历史的洪流里,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。

素材参考:《中国空军史稿》《解放战争时期国民党军投诚史料选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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