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列位看官,咱今儿唠段老辈儿的奇事儿。隋朝末年,齐州地面上有位好汉,姓秦名朗,字仲谦,一身好武艺练得精熟。
他在本地当差缉拿案犯,和头领周彪交情极深,平日里同吃同住,比亲兄弟还亲厚。
一日,二人领了官差,要分头押着犯人去送审。周彪往平阳堡去,秦朗则要赶去潞州府,各自收拾妥当便动了身。
彼时已入深秋,冷风刮得人骨头疼。到了岔路口,二人拆分行李犯人,互道平安后便各奔东西。
秦朗晓行夜宿,总算赶到潞州,寻了家李小三开的客栈住下。先把犯人交去衙门收监,领了回文才回店歇息。
展开剩余81%刚进门,店小二就堆着笑凑上来,要他先结几日的食宿钱。秦朗翻箱找银子,顿时傻了眼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原来盘缠都放在周彪的行李里,分货时竟忘了取出,如今身无分文。
店小二见他神色不对,脸上的笑立马敛了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秦朗急忙解释,说等朋友到了就付钱。
店小二心里犯嘀咕,怕他骑马跑了赖账,便哄他把回文放在店里保管,秦朗没多想就应了。
之后几日,秦朗天天去路口等周彪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,还天天受店小二的冷嘲热讽,满心憋屈。
走投无路之际,他想起家中祖传的一对镔铁锏,打算拿去当铺换些银子先抵债。
他寻到城里的信义当铺,把双锏往柜上一放。伙计掂了掂,撇嘴说只肯按废铜价收。
秦朗无奈应允,双锏共重一百二十八斤,扣了损耗,最后只换得五两多银子,根本顶不了几日。
店小二见他空着手回来,语气更差,催他再找些值钱物件来当,还抱怨客栈不是慈善堂。
秦朗没法,只好问店小二哪里能卖马。店小二告知西门大街有早市,五更开天亮散。
这一夜,秦朗辗转难眠,心头像压了块巨石,又沉又闷。
天不亮他就牵马去了早市,来往的富贵人家见他这马瘦骨嶙峋,都笑着打趣,没人肯搭理。
耗了大半天也没卖出去,秦朗又饿又累,走着走着眼前一黑,直直栽倒在地。
恰巧有个卖柴老汉路过,把他扶起来,听闻缘由后,劝他去十五里外的双义庄找单奎。
老汉说单奎为人豪爽,专交天下豪杰,还爱收好马赠友。秦朗久闻其名,却因落魄羞于报真名。
在老汉引荐下,秦朗牵着马往双义庄去。老汉先入庄通报,说带了匹好马前来。
单奎一听有好马,立马出门相看。见此马虽瘦,却骨相不凡,果然是千里驹。
单奎问价,秦朗叹着气说五十两就卖。单奎嫌马瘦,给了三十两,秦朗连忙应下。
单奎又问他姓名籍贯,秦朗谎称姓王,开云官方app下载是齐州衙役,还认得自己敬仰的秦朗。
单奎大喜,托他给秦朗带书信和礼物,又添了三两路费、两匹绸缎,秦朗推辞不过只好收下。
他怕露馅,谢绝了单奎的挽留,转身就走。到了路边酒馆,刚坐下就撞见了老友裴烈。
裴烈曾是武举状元,因看不惯官场黑暗辞官游历,一眼就认出了秦朗。
裴烈见他衣衫破旧,连忙脱下自己的锦袄给他披上,追问缘由。秦朗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。
裴烈急得直跺脚,说单奎找他多年,让他赶紧回去相认。秦朗觉得不妥,只想尽快返乡。
二人畅饮一番后告别,秦朗回客栈结了账,取回升文,连夜出城投奔齐州方向。
裴烈转头就去了双义庄,告知单奎买马人就是秦朗。单奎又惊又急,连夜要去追,却被拦下。
次日一早,单奎策马赶去客栈,才知秦朗早已离去。正欲追赶,家丁来报兄长被唐公误伤身亡。
单奎悲痛万分,只得先回庄处理后事,托裴烈代为致歉。
秦朗赶了一夜路,风寒加饥饿,头痛欲裂,见路旁有座泰山庙,便进去歇息。
刚进门就头晕栽倒,双锏落地砸破了地砖。庙里道人慌了神,急忙去禀报观主魏徵。
魏徵曾是知府,因厌恶腐败辞官修行,诊脉后知他是饥寒交迫,连忙让人煎药喂下。
秦朗醒后,把自己的遭遇如实相告。魏徵心善,留他在庙中调养身体。
几日后,单奎来庙中为兄长做超度法事,听见家丁与道人争执,上前询问缘由。
得知庙中住着位山东来的好汉,单奎连忙追问姓名,魏徵答道是秦朗。
单奎又惊又喜,快步冲到廊下。秦朗见了他,羞愧得满脸通红,连忙道歉。
单奎紧紧攥住他的手,诉说思念与遗憾,又自责没能及时相认。二人冰释前嫌,单奎邀他回庄。
单奎给秦朗换了新衣,摆下宴席接风,还说了兄长的事,秦朗满心惋惜。
另一边,周彪回齐州后不见秦朗,放心不下,请假赶来潞州寻找。
途经泰山庙避雪时,魏徵告知他秦朗在双义庄。周彪冒雪赶路,终于见到了秦朗。
三人相见,诉说别来境遇,感慨不已。几日后雪停,秦朗与周彪准备返乡。
单奎想赠重金,又怕秦朗清高不肯收,便暗中把黄骠马养壮,配了鎏金鞍具,将银子藏在马褥下。
饯行时,单奎牵出黄骠马,又送了绸缎和路费。秦朗感动不已,只得收下。
单奎送了一程又一程,二人才挥泪告别。自此,秦朗与单奎结为生死之交。
后来隋末战乱,二人并肩作战,共举义旗,创下一段千古流传的佳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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